揀寒枝

BIO5 HP同人《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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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HP同人──《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版型:A5橫書左翻、封面(炫光紙)、100磅米白道林、膠裝
配對:哈利/跩哥(但我自己是覺得沒有特別明顯的攻受啦),清水向
內文:貓靴(ire)、Amy
封面:冥夜
頁數:50頁
價格:台幣一百五十元(不包含郵資)
購書方式:歐美嗡場販(我們在L17)、通販

本子會收錄--

哈利波特AU向──小狗小貓系列
On a Christmas Morning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番外一 火鍋的考驗
番外二 Beloved
番外三 The Mysterious Disappearance of the Gryffindor Socks
番外四 Table Manners

哈利波特原作向──灰色小貓篇
Harry Potter and the Gray Little Kitten(這篇是英文的唷)

試閱在這邊:
On a Christmas Morning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1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2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3

完售囉!歡迎留下心得

[HP]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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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希望大家有個美好的2018年!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3



哈利很少佇足四樓,好,老實說,他的腳從來沒有踏進魔法奇獸法令管制局。因此,他意外的發現四樓的空間遠比他想像的大,整個樓層被魔法拓寬,並且切割出許多不同的氣候區,讓不同的奇獸在暫時被滯留時也能舒適的活動,儼然是一個小型的動物園。

他遠遠便看到在房間的另一側,那一絲不苟的淡金色頭髮,和瘦削銳利的身形。馬份正揮舞魔杖,施咒硬是將辦公室清出一個空間,桌子和椅子在他號令之下,嚇得跳到一旁。哈利好整以暇的朝對方走去,一方面是多磨蹭一點時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另一方面則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想看看室友的工作到底是什麼內容。

哈利只見對方輕而易舉地建起圍欄、灑上雪花,連氣溫都低了幾度。馬份召喚微微的寒風,創造出夜晚,在魔法架高的天花板上點綴星星。哈利觀察著對方的表情,雖然看似目空一切,難以親近,卻在眼底散發出一股深刻的寧靜。

「速速前!」

哈利看見一隻白絨絨的小動物,從房間的一個角落應聲飄了過來。小動物吱聲驚叫,每哀嚎一聲,便噴出一些火星,小小的爪子在半空中揮舞──流著鮮血!哈利赫然發現,這可憐的小東西身上傷痕累累,傷口都很新,滲著血。

馬份將小動物安置在剛剛創造出的雪地裡,那白色的小東西縮成一團,發著抖,不敢輕舉妄動。

「轟柏火雪貂。」馬份冷冷的解釋道,冰冷的灰眼突然轉了過來,對上哈利的視線,嚇了哈利一大跳:「爪子可以熬製迷幻魔藥,是走私者的最愛。」

「啊,呃,你好啊。」哈利尷尬的說,抓了抓已經很凌亂的黑髮。

馬份背過身,面無表情的幫雪貂用魔法添了一些橫木和石頭,一句話也沒說。自從馬份從哈利的掃帚上掉下來之後,兩個人就再沒講過話,哈利將化獸的馬份抱了回家,一路上貓狸子都在發抖,哈利害怕對方冷,脫下自己的外套,裹著金黃色的小貓。

進家門之後,貓狸子掙開哈利的掌控,一溜煙的躲進書架上方,縮在視線看不到的角落,死也不肯出來。哈利拿他沒辦法,勸他喊他都沒用,就在他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買個貓罐頭,拿食物把小貓引誘出來的時候(其實好像不該這麼做,他室友可是人啊!但以前路平叔叔都拿狗骨頭給化獸的天狼星叔叔啃,哈利也沒看出有啃出什麼問題,天狼星叔叔愛死了!)化獸的馬份瞬間竄過腳邊,從沒關實的窗戶鑽了出去,跑掉了。

哈利無法判斷他的室友是晝伏夜出,抑或根本不回家,還是只是躲著不見他,畢竟兩個人的作息本來就很難湊在一起,這樣維持了兩個禮拜之後,哈利終於受不了,好不容易逮著送公文的機會,想擇日不如撞日,乾脆把話說開吧。

「我,呃……」哈利咳了一聲,隨即覺得自己這麼做相當裝模作樣,只好再抓抓頭:「很抱歉,我那天──」

「你可以幫個忙,在地上種點草嗎?」馬份的聲音聽起來慵懶而傲慢,指了指抽著鼻子,嗅著橫木和石頭的雪貂:「牠會自在些。」

「草嗎?」哈利覺得自己活脫像隻有點白癡的鸚鵡,重複著馬份說的話:「你說種草嗎?」

「你不知道讓草快速生長出來的咒語嗎?」馬份冷然地說,那眼神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我還真是不知道。」哈利坦然的說道:「但我幫威農姨丈處理過院子,我會用麻瓜的方式種草,如果你要的話。」

馬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嘛,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如果是十年前,仍在霍格華茲就學的哈利,或許會將這視為一種挑釁,而和德拉科‧馬份徹底槓上。但經歷過魔法部的明爭暗鬥,和經手案件的世間冷暖,哈利已不再那麼衝動魯莽,反而突然明白馬份這般裝腔作勢是什麼原因。

這傢伙,其實只是拉不下臉吧。

從掃帚上掉下來很丟臉,這麼大個人卻害怕得發抖,馬份拉不下臉說謝謝,也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害怕的模樣暴露在還沒有那麼熟悉的室友面前。既不是刻薄也不是傲慢,馬份就只是小孩子心性,想在嘴巴上占點便宜,僅此而已。

「那麼,怎麼做?」哈利友善的說道:「你教我,我來幫你。」

「哼。」馬份一撇嘴,低聲念咒,一小叢雜草便拔地而起。

哈利在心中默念了幾次,然後模仿,念咒,煞有其事地揮了揮魔杖。

一小叢雜草是出現了沒錯,但不偏不倚的長到了辦公椅的椅背上。

「波特,你還是省省吧。」馬份苛刻地說,但哈利發誓他看到對方硬是壓制上揚的嘴角,忍住了一個偷笑。


ΨΨΨ


「你說你今年沒有要跟我們一起跨年?」榮恩‧衛斯理,哈利最好的朋友,瞪著大眼,張著嘴巴,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呃,」哈利遲疑了一下,不理解為什麼榮恩這麼激動:「……對。」

「你說你今年沒有要跟我們一起跨年!」榮恩又重複了一遍,疑問句變成了語氣強烈的驚嘆句。

「是啊。」哈利越發越困惑,推了一下滑下鼻梁的眼鏡:「怎麼了?」

但是你每一年都跟我們跨年!」榮恩挫折的說,高舉著長長的雙手,悲切的看著自家的老婆大人:「你不來,不就只剩下我和妙麗!」

「那有什麼不好嗎,親愛的?」妙麗坐在一旁,閒適的啜了一口茶,再伸手搔了搔歪腿的後頸,歪腿呼嚕呼嚕的哼了幾聲。

「當然沒什麼不好,」榮恩連忙澄清道:「我的意思是──可是你都會來跟我們跨年啊!

哈利無法忽視他最好的朋友語調中的控訴及不滿。

妙麗開口緩頰:「哈利可能也有他的──」

「他沒有!我跟你保證!我們認識他十年了,他跨年每一次都是跟我們過!」榮恩瞪著哈利,哈利覺得他正在面對一個咻咻亂響的人形測奸器:「難道天狼星跟路平回來了嗎?」

「他們現在在杜拜,天狼星叔叔說他們要去哈理發塔上倒數跨年。」哈利誠實的說。

「哈!」人形測奸器發出刺耳的笑聲,雙眼像探照燈一樣在哈利臉上掃來掃去:「說吧,哈利,從實招來,你跨年是要去哪裡?跟誰一起去?」

妙麗將歪腿一把抱起,用力塞進榮恩的懷裡。歪腿什麼都好,就是最不喜歡被男主人抱,一被塞過去,尖尖的爪子就朝榮恩的大腿上掐。

「唉唷!」榮恩痛的喊出聲:「妳幹嘛啦?妳又不是不知道貓不喜歡我。」

「貓有名字,牠叫歪腿。」妙麗糾正他,並且嚴厲的說:「你與其管哈利跟誰一起跨年,不如想想今年如果只有我們兩個,要怎麼浪漫的迎接這個新年!」

哈利迎上妙麗的眼神,後者精明的朝他眨眨眼,微微一笑。哈利感謝她幫自己留點個人的空間,他還沒準備好解釋這一切,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身旁,吃痛的榮恩把歪腿的爪子一根一根的從皮膚裡拔出來,低聲罵道:「臭貓。」

歪腿喵嗚一聲,朝他的手臂再抓一把。

[HP]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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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5更新,大家聖誕快樂!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2



「你可能要,呃,試著無視一下旁邊的人。」哈利看著馬份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只好這麼鼓勵對方。

他把馬份帶到一個自己常做練習的魁地奇球場,但立刻發現這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球場上練習的人非常多,大人和小孩都有,他們不規則的旋轉飛行,像一大群巨大鳥類不斷盤旋。

他用眼角偷瞄馬份,對方瞇著眼睛,視線追著一個高速墜落的孩子,那孩子大概不超過五歲吧,不要命似了的朝地面俯衝,再猛地拔升,看得哈利心驚膽跳,要是一個差錯就會扭斷脖子。

「我有個理論,」馬份冷冰冰的說道:「孩子們是不是都不大了解世界上潛在的危險,所以對於自身安全有一種漫不經心的魯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成年人突然偏離航道,整個掃帚頭上腳下的高速旋轉了好幾圈,那男子一邊驚叫,旁邊的其他飛行員一邊驚慌失色的閃躲。那男子對於飛行顯然不夠熟悉,千鈞一髮的差點撞上門柱,又用掃把尾巴差點把一個女孩打下掃帚。

「我收回我的理論,」馬份尖酸刻薄的說道:「這世界純粹是瘋了,被白癡占領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掃帚遞給對方:「這是我的光輪兩千,不要看他型號比較舊,穩定性其實是蠻高的。」

桃花心木的軸柄被哈利擦得亮晶晶的,尾巴也是整整齊齊的,只是經過經年累月的磨擦,那燙金的「光輪兩千」字樣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幾乎看不見。

馬份很有禮貌的將掃帚接了下來,灰色的眼睛朝半空中瞄了一眼,哈利讀不出那是不是一個憂慮的神情,但他很明顯的看到對方抓著掃帚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放輕鬆,掃帚就像馬一樣,可以分辨出你心中害不害怕……」

「我才不害怕。」馬份咬牙切齒的說,有點像炸毛的貓狸子。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利有些尷尬,指著掃帚:「好啦,反正,你右手伸到掃帚的上方,然後說『上來』。」

為了示範,哈利將自己的火閃電放在地面上。他的火閃電也不新了,曾經渡過鑽石亮光漆的梣木帚柄,現在只剩掉了一半的亮光漆,不論哈利怎麼保養,總敵不過歲月的洗刷。他愛惜的磨了磨掃帚,然後輕聲說道:「上來。」

在這麼多年的配合下,火閃電幾乎跟他心意相通,瞬間便應聲蹦進哈利手裡。

「現在換你了。」

哈利笑吟吟的轉過頭去,對馬份說,卻不小心捕捉到對方憂心忡忡的眼神。那眼神只有閃過一秒,馬份的表情立刻恢復正常,讓哈利不禁懷疑或許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只見馬份收緊下巴,側臉的線條繃得非常僵硬,讓他的臉顯得有些尖。他用一種破釜沉舟的神情,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我要跟你交換掃帚,」馬份一口氣全吐了出來,相當毛躁的說道:「你那把看起來比較好用。」

當然,如果這樣你比較好過的話。哈利二話不說,把手中的火閃電遞了過去。

可能是哈利答應的太爽快,馬份瞪著他,似乎無路可退,只好將火閃電接了過來。深吸一口氣,哈利看見馬份咬緊了牙關,目露要跟火閃電決一死戰的兇光。這樣真的可以嗎?哈利很擔心,這傢伙顯然完全就只想要用兩隻腳穩穩的站在地面上啊……

「這樣好了,」哈利適時的介入。火閃電不是鷹馬,請不要跟他玩瞪眼遊戲:「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ΨΨΨ


哈利沒有選擇巫師的旅行方式,反而是帶著馬份走向地鐵站。馬份看起來相當意外,但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見,對麻瓜的設施馬份也不是全然的陌生,偶爾會瞇起眼,雖然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卻也不像在魁地奇練習場那麼尖酸刻薄。

「領養我的阿姨和姨丈他們是麻瓜,」哈利解釋:「使用這些交通工具對我來說很自然,希望你不會覺得不自在。」

「嗯。」馬份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不知道什麼意思。

經過月台的時候,馬份對拉著大提琴的街頭藝人投以興味的目光,哈利看馬份腳尖輕輕地跟著節奏打著拍子,便拿出些麻瓜錢,遞給街頭藝人。回過頭,哈利捕捉到馬份的視線,對方正以一種不置可否的神情看著他。

「你為什麼那麼做?」

「什麼意思?」哈利不解。

「投錢給他。」馬份的聲音聽上去很慵懶,卻聽不出情緒:「你為什麼這麼做?可以點歌嗎?」

「你有特別想聽什麼嗎?」哈利問道,一笑,指指街頭藝人:「我相信只要他會,他願意表演的。」

馬份微微挑起眉毛,薄唇抿了起來,像是在壓抑一個玩味的微笑,語調有些挑釁:「那麼,你想聽什麼?」

「我並不──」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很蠢,他對於大提琴啊、古典音樂啊,其實是一無所知,但看到馬份那洋洋得意、彷彿寫著「啊你這無知的笨蛋」的臉,他不知怎得就是不想承認自己不懂,好像承認就輸了似的,一咬牙,他只好很勉強的說:「那就……聖桑的《天鵝》。」

「Le Carnaval des animaux(動物狂歡節)?」馬份用法文流利的重複,然後壞心眼的挖苦:「你幾歲了,波特?八歲嗎?」

哈利翻了一個好大的白眼,他以為馬份還會再多補個幾刀,沒想到,馬份卻出乎意料的放下了這個話題,全心全意的聽起了街頭藝人的演奏,直到地鐵進站,他都沒再說話。

在人多的地方,馬份非常安靜,但哈利不肯定對方的心裡是不是也同樣安靜就是了,因為對方總是時不時的會皺起眉頭、抿起嘴巴、瞇起眼睛,每次馬份這麼做,哈利都會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一股隱約的不耐,這時候他就會擔心讓馬份散發出這種氣場的麻瓜──不論是哭鬧的小孩、推擠的乘客、香水味太濃的女人──哈利害怕馬份會默默的在心中下他們惡咒。

哈利帶馬份往郊區的方向走,有一塊綠地,不常受人打擾,雖然離地鐵站不遠,但由於附近是住宅區,平時非常安靜。哈利喜歡這邊廣闊的公園,只要離開慢跑和野餐的用地,深入公園內部,有一片小樹林,哈利只要施一些簡單的屏蔽咒,通常不會有麻瓜誤闖這片樹林。

他把馬份帶到定點,開始一些簡單的前置作業,在開闊的場地練習飛行的麻煩,就是害怕不小心被麻瓜看到,所以準備一定要做足。馬份在一旁觀察了一下後,也加入施展屏蔽咒的行列,只是,馬份使用的咒語和哈利不一樣。

「通常,讓他們想起遺忘的事情,這樣的咒語就足以讓他們離開了。」哈利解釋道:「你下了什麼咒語?」

「喔,」馬份好整以暇的說:「讓他們一靠近就想拉肚子的咒語。」

那些麻瓜真可憐。「但,他們想拉肚子不代表他們就會離開,」哈利實際的指出:「他們要是衝進樹林裡小解或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

馬份露出厭惡的神情,心不甘情不願的回收咒語:「真野蠻。」

「不要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我,」留意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哈利抗議:「我只是指出一個可能發生的狀況,又不是真的會這麼做。」

「你要不會這麼做,又怎麼想的到呢?」馬份用他那種氣死人的懶洋洋口吻說道。

哈利索性不理他,專心的把屏蔽咒設起來,然後將火閃電一把塞進馬份的手裡:「好,可以飛了。」

看著馬份閃過驚慌的神情,哈利突然感到相當痛快: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但馬份心情平復得很快,他深吸一口氣,伸出纖細的手指,順了一下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的淡金色頭髮,短促的說道:「上來。」

火閃電乖乖的跳起來,馬份一氣呵成的騎了上去,雙腿一蹬,騰空飛起。哈利倒是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連忙騎上光輪兩千,追了上去。他原本擔心對方會從掃帚的末端掉下來,結果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以一個初學者來說,馬份飛得非常好,而且很快就竄到一顆榆樹的旁邊,得意洋洋的來回盤旋。

「我現在想起來了,」馬份用一種慢吞吞的語氣說道,嘴上掛著一個冷冷的笑,哈利實在弄不清楚到底是這人的臉天生就是這樣子,還是對方有意嘲諷:「你是不是……葛萊芬多的搜捕手之類的?」

「我是啊。」哈利坦承:「一直到六年級。」

「喔?」馬份似笑非笑的說:「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厲害。」

突然,馬份一轉身,瞬間加速,從好幾棵樹間高速穿梭。哈利飛快地跟了上去,一方面是擔心對方初學,一個不小心會掉下去,另一方面則是好玩:馬份的平衡感很不錯,他一連甩出好幾個相當漂亮的弧度,但哈利緊追在後,沒被甩開。

馬份毫無預警地猛然煞車,逼的哈利只好急轉方向,連翻了幾個跟斗,才穩住身子。

「不錯嘛。」馬份不冷不熱的說道:「為什麼後來不玩了?」

「我沒有不玩,只是不當搜捕手了。」哈利攤手一笑。

「喔,為什麼?」馬份冷笑,帶著嘲諷:「太認真考普等巫測,導致近視太嚴重了嗎?」

「不是,」哈利好脾氣的解釋:「我在一次比賽裡被搏格打中眼鏡,眼鏡的碎片插進眼睛裡,龐芮夫人把我的眼睛救回來了,但視力變差了,我就想,讓別人當搜捕手也不壞。」

馬份可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回答,他平時就很蒼白的臉孔,顯得更加蒼白,灰色的眼睛緊盯著哈利。

哈利正想要講些玩笑話,緩和一下氣氛,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強勁且不尋常的風,伴隨著一陣規律單調的噠噠聲響。哈利抬頭,嚇了一跳,只見一架麻瓜的直升機,由遠而近,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了過來。

「降低!」哈利連忙大喊:「我們要拉低──」

話語一出,哈利就知道已經太遲了。馬份的動作比誰都快,早就開始朝地面拉近──但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他降得太快了,火閃電失去平時的優雅,像是墜機一樣,直直往下掉。馬份看起來驚慌失措,緊緊抓著掃帚柄,不知道該怎麼抓回主動權,這時候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的,哈利連喊都來不及,就眼睜睜的看見馬份連人帶掃帚摔進一株樺樹的枝椏裡。

「糟糕!」

哈利的心立刻涼了,連忙追了上去,他看見失去主人的火閃電隨著地心引力落到底面,謝天謝地,馬份沒有跟著一起摔下去!但他到底在哪?十萬火急趕至案發現場的哈利,只見馬份化獸成金色的貓狸子,用小小的爪子緊緊勾住樹皮,可憐兮兮的扒在樺樹上,看起來又害怕又緊張。牠發出小小的悲鳴,就像是一般貪玩爬樹的小貓,上了樹之後爬不下來,被困在樹上那樣。

哈利朝貓狸子伸出一隻手:「來!過來這裡。」

貓狸子對他嘶聲吼叫,一點都不領情,爪子緊緊扣住樹皮,絲毫不願鬆懈。

這樣不行。哈利躲在樺樹的陰影下,觀察著直升機。待直升機過去之後,氣流稍穩,哈利便朝樺樹再靠近一些,夾緊掃帚,並冒險鬆開兩隻手。

「別咬我。」哈利對貓狸子說。

他雙手將貓狸子抱了起來,他可以感覺得到對方很害怕,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後頸的貓毛全都豎了起來。哈利一隻手攬著貓狸子,一隻手握緊掃帚,控制光輪兩千平穩且緩慢的下降。

「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聲對化獸成貓狸子的馬份說道,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急促,尖尖的小爪子並沒有收回去,反而緊緊鉤著哈利的手臂,刺刺的,有點痛。


ΨΨΨ


看著咖啡杯的煙霧緩緩上升,哈利不發一語的凝視著空氣中的一個定點。他回想著金色的貓狸子在手臂裡的溫暖,和那灰色漾著恐懼、瞳孔放大的貓眼。他想得那麼專心致志,導致同是正氣師的奈威‧隆巴頓將厚厚一疊公文放在他的桌子上時,哈利跳了起來,茫然的望向奈威,反射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還真希望發生了什麼事。」奈威‧隆巴頓在從霍格華茲畢業之後,身子骨抽高了許多,臉也顯得不那麼圓了,透露出一絲成熟的可靠感:「現在你能找到最有趣的案子恐怕是六指艾迪又在豪豬與王冠酒吧喝得爛醉,跑出去嚇唬麻瓜,得抓回來等他酒醒。來,你想跑腿或是寫報告?(Leg work or desk work?)」

哈利嘆了一口氣,心不在焉的抓了抓他亂到不能再亂的黑髮,用拇指撥過那一疊厚厚的文件。身為一個正直善良的好正氣師,他不該希望天下大亂,但是把打呼又嘔吐的六指艾迪拖回來收押實在不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工作。他聊勝於無的用拇指再次撥過那一疊厚厚的文件,然後停頓,猛地抽出其中一本公文。

「你可以不要這樣嗎?」奈威哀嚎了一聲,揮動魔杖,阻止哈利暴力的動作導致整疊文件山轟然倒塌:「復復疊!

「這本分錯了,」哈利興奮的揮舞著公文,一旁的奈威不解地看著哈利的眼中蹦出耀眼的翠綠光芒。只見哈利像是發現了解開懸案的線索一般,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將黑髮朝後順了順(卻只是讓它更凌亂),將公文夾在手肘:「這本屬於四樓魔法奇獸法令管制局。」

「是嗎?」可憐的奈威連公文封面的字都還沒瞧見,只看到哈利像過度保護小雞的母雞一樣,把公文藏在手肘下:「我可以請──」

「不用!不用!」哈利擺擺手,大步跨出辦公室:「我跑一趟,四樓不遠!跑跑腿。」

看著哈利離去的身影,奈威覺得他經歷了一場無法理解的神祕事件,並且認命的決定出發收服醉漢,哈利看起來顯然沒有要出門的樣子,那麼文書工作就交給他了!



[HP]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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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實在太喜歡Amy Harry Potter同人的世界觀了,但她罷工了,所以我只好自己接下去寫。
沒有看過的人請移步這裡:
http://vomisa72.blog138.fc2.com/blog-entry-243.html



Kitten, Puppy, and One Perfect Flatmate 1



自從哈利和室友一起追回失蹤的特波疣豬後,他和室友的感情就──完全維持原樣。會這樣的主因在於他們兩人作息仍然日夜顛倒,幾乎沒有交集,哈利根本沒有時間跟室友進行任何對話,除卻每天早上起床時,他看到從房間的另一側,棉被堆裡冒出來的一顆金黃色腦袋之外,哈利根本見不到清醒的對方。

另一件哈利覺得很可惜的地方在於,室友似乎有特別留意,他再沒看過對方以貓狸子的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真是太令人扼腕了,哈利倒是不介意再幫對方順一次毛。

有一回哈利在榮恩家做客時,偶爾提起了這位室友事情,沒想到引起榮恩的強烈反應:「德拉科.馬份?你說的是馬份家族的那個馬份?天啊,哈利,快搬家!快點搬走!」

「為什麼?什麼意思?」哈利一頭霧水:「為什麼要搬走?」

「哈利!你都不看預言家日報的嗎?」

想起他最討厭的記者莉塔‧史譏,哈利皺起眉頭:「預言家日報能看嗎?」

「你這麼說也沒錯。」榮恩只好解釋道:「馬份家族是純血巫師中最具影響力的家族之一,那個家族自是甚高、富可敵國。你那個室友德拉科.馬份是這個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你跟他一起住就沒隱私啦,我跟你說真的,那個人走到哪裡記者就追到哪裡,他有一次和艾斯托莉亞‧茵綠一同出遊,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從倫敦一路追到布達佩斯,從跟監貓頭鷹到竊聽蟲,無所不用其極,真的很誇張!結果魯修斯‧馬份,就是你室友的爸爸,居然放空預言家日報的股票,股價跌破低點,整間報社雞飛狗跳,差點倒閉。我跟你說,你搬走啦!跟那家人打交道不會有好事。」

哈利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們真的那麼有錢,那他為什麼要工作?」

「這恐怕只能問馬份本人了。」妙麗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盤新出爐的餅乾:「哈利,你要不要吃吃看?這是我最新的嘗試──黑莓香草巧克力脆片。」

餅乾看起來很完美,烤得相當酥脆的外皮散發誘人的香氣,可是榮恩又是對他擠眼睛又是吐舌頭的,一邊還猛比著殺頭的手勢,哈利只好對妙麗說:「呃,可是我,有點感冒,怕吃了會咳嗽。」

「天氣冷就是要注意身體啊。」妙麗同情的看著他,然後轉而向榮恩說道:「那麼親愛的,你吃一點吧?」

一臉雖然想說「我被哈利傳染了不能吃」的模樣,但榮恩諒必沒那個膽子,他拖著蹣跚的腳步,蹭到老婆大人的面前,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挑了一片最小塊的餅乾,一口吞下,哈利懷疑榮恩連咬都沒有咬,就升起一個神智不清的傻笑:「太棒了,真美味。」

「是嗎?」妙麗雀躍的說,向哈利解釋:「我一直在實驗被魔法變形後的物質可不可以食用這個主題,看來是個大成功!」

「什麼意思?」哈利警覺的問:「你的意思是,黑莓香草巧克力脆片……」

「黑莓是我拿豌豆變形的,香草是菠菜,巧克力是胡蘿蔔。」妙麗得意的說道:「我在研究如果把食物用魔法變形後,是不是可以說服偏食的小朋友吃下去。」

豌豆、菠菜和胡蘿蔔。哈利憐憫的看著榮恩,這全是對方不喜歡吃的東西。

「至於你剛剛提到的那位德拉科.馬份,我剛畢業的時候,跟他當過同事,他在四樓的魔法奇獸法令管制局(Department for the Regulation and Control of Magical Creatures),同事都私下叫他『跩哥』‧馬份,那個人總是獨來獨往,不跟人說話,偶爾講上一兩句的時候,總是很傲慢。」妙麗停頓了一下:「你知道他也是霍格華茲的學生嗎?」

「我不知道,哪個學院的?」有些驚訝,哈利詢問,並注意到榮恩偷偷溜到角落,試圖把吞下去的餅乾吐出來。

「史萊哲林。葛來分多的死對頭,跟他不熟。」妙麗手一攤,說道:「有一回聖誕節,當時的局長辦了聖誕派對,因為聽說馬份鋼琴彈得很好,所以當場拱他出來彈聖誕歌曲。你知道的嘛,就是應個景,大家開心一下,結果馬份冷著一張臉,當場離席,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哈利挑起眉,但,他倒是不意外

「親愛的,再來一片嗎?」妙麗冷不防的轉過頭,對榮恩說道。只見榮恩原本彎著腰在催吐,整個人立刻像是被釣起來的魚,嗖的一下直起身子,吐到一半的餅乾可能全嚥了回去。

「呃,」鐵青著一張臉,榮恩僵硬的問道:「還要再吃一片?」

「是啊,親愛的。」

愛情真是太偉大了。哈利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深切的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


ΨΨΨ


在一個飄著細雪的周六,當哈利晨跑回來,竟發現自己的室友在家,並神智清醒,這真是一件相當意外的事情。馬份披著一件晨袍,手上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茶杯,神情倨傲──比較正確的說法是臉非常臭,聊勝於無的翻閱桌上的預言家日報。他翻頁的方式很有趣,哈利注意到他都是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報紙的一小角,迅速翻頁,彷彿多碰報紙幾下就會弄髒手指一樣。

哈利原本想跟難得見面的室友說,「你在家啊。」但這件事情顯而易見,講出口好像有點蠢。還是他應該說,「早安,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這樣聽起來好像暗示對方平常都睡懶覺,好像也不大妥當,還是……

「要茶嗎?」室友頭也不抬,冷冷的問道。

「啊,好。」

哈利原以為室友的意思是他要端茶給自己,沒想到馬份只是懶洋洋的抬起頭,朝流理台隨便指了一下:「在那裡。」

「……噢。」

好我自己去拿。哈利上前,從櫥櫃裡拿出他的杯子,那杯子是哈利加入正氣師時,魔法部給新人的紀念杯,上面寫著「魔法部需要你!(Ministry of Magic Needs You!)」的金色字樣,每次哈利朝裡面加水時,那幾個字就會開心的胡亂蹦跳,理論上來說,會重組回到「魔法部需要你!」這句話,但哈利發誓他曾經看到排成了「你需要魔法的部門!(Ministry of You-Need-Magic!)」

茶葉很香,哈利人還沒走近就先聞到了香氣,哈利用手肘夾著糖罐,端著熱茶,坐到室友的對面。馬份眼睛不離預言家日報,單手捧著茶杯,茶杯下還講究的墊了個小盤子,明顯看得出是一組的茶器。

馬份的表情看起來太厭惡了,導致哈利無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瞇著眼睛偷偷看馬份在讀著什麼文章,標題寫著「魔法部介入調查!追查八億加隆的資金流向!」

「你要看嗎?」室友很快的注意到哈利的視線,將他正在讀的那一頁闔了起來,翻到頭條,反手將預言家日報推到哈利的面前:「我讀完了。」

「啊,好。」哈利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只好接下日報,胡亂翻到體育版,飛快的掃了一下。

「你居然留著他們送的垃圾。」馬份的話語聽起來很刻薄,但語調是揶揄的。哈利抬起頭,發現對方正在打量他的正氣師茶杯,雖然面無表情,灰眼卻透露出一絲興味。只見馬份掏出魔杖,說道:「你說我們把它定住如何?」

哈利連忙轉過杯子,發現杯身的字眼現在成了「喂你!魔法部需要一點奇蹟(You! Ministry Needs Magic)」,of的那兩個字不知道跑去哪裡鬼混了,愣是沒出現在上面的句子裡。

「這也太絕望了吧!」哈利忍不住笑了:「別定住它們,下次搞不好更好笑。」

「還能怎樣更好笑?『天大奇蹟!你居然需要魔法部?(Magic! You Need Ministry?)』,可惜杯子上面沒有問號。」馬份每一話都帶著諷刺,他看起來難以親近,但哈利感覺對方似乎心情不壞。

「話說,你今天怎麼在?」哈利問道,淺嘗了一口茶。他立刻睜大了眼睛,濃郁的茶香充滿了他的味蕾,一點也不澀,反而清新爽口。

「不錯吧?我從家裡帶來的。」馬份勾起了一個淺笑,他將背朝後靠,顯得相當得意,慢條斯理的說:「我之前嘗試過放在魔法部茶水間的茶包,簡直可以毒死老鼠,我奉勸你千萬不要碰!」

這下子哈利不好意思告訴對方說其實自己天天都喝,而且還不只喝一杯。

「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周末通常會回家,和父親母親共進早餐。」馬份的眼神飄向窗外,手指漫不經心的在桌沿輕敲:「他們今天臨時有事,取消了。」

哈利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在周末看過室友出現在公寓裡:「你回家都做些什麼?」

「一些稀鬆平常的事。」馬份聳肩,懶洋洋的說:「跟父親母親用餐、參加宴會、打巫師馬球、參加更多宴會……秋天的時候會去打獵,稍微有趣一點……偶爾自己出國去旅行,靜一靜。」

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稀鬆平常?這年頭誰打馬球啊?

「你呢,波特?」

「我嗎?去朋友家晃晃、加班、訓練新人、加班、打魁地奇。」這樣的生活才叫稀鬆平常吧?

「啊,我都忘了正氣師部門就是永無止盡的加班。」馬份笑了,又是那種帶著諷刺的笑:「但我們部門也沒好到哪裡去。你似乎很少回家,波特?」

「喔,這個嘛。」哈利想著要怎麼說才不會嚇到對方,但或許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弱化真相的銳度,不如直言:「我是孤兒,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而我確實很少回去看領養我的阿姨和姨丈。」

馬份原本站起身,正在加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我很抱歉。」背對著哈利,他先啜了一口茶,似乎在爭取反應的時間,才有些生硬的說道:「……要茶嗎?」

「好啊。」哈利爽快的說,將杯子朝前一遞,試圖將話題的沉重性沖淡:「我們可以看看這次這杯子會把『魔法部需要你!』拼成什麼?」

趁著馬份轉過身,幫哈利加茶的當下,哈利試探性的問道:「你玩魁地奇嗎?」

剛才當哈利提到周末時,自己會打魁地奇的時候,他總覺得對方眼睛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身為一個熱愛魁地奇的好球員應該推廣這運動的精神,他決定冒著被馬份潑冷水的風險問問看。

馬份猶豫了一下:「我沒玩,但我敢說飛行應該很有趣。」

「為什麼?以前學校不是都要上飛行課?」這傢伙不是霍格華茲的學生嗎?胡奇夫人的課不是大家都要上?哈利不解:「你沒騎過掃帚嗎?」

「……我沒有。」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怎麼會有巫師不會騎掃帚?

「你想學嗎?」哈利熱切的問道,身為一個運動狂熱者,他要拯救眼前這傢伙的靈魂:「你想學我可以教你,我有多的掃帚,想的話我們下午就去,除非你晚一點有事。」

馬份看起來有些被哈利的熱情嚇到,但倒是沒反對:「你敢教的話,我就敢學,波特。」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哈利擊掌,興奮的站了起來:「啊對了,你可以叫我哈利,我的朋友都叫我哈利。」

「謝謝你的提議,波特。」馬份有禮的說,卻沒有改口。

[HP] On a Christmas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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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篇Agent Carter的文章是我跟Amy的2016耶誕節交換禮物,她指定我寫Agent Carter的故事,我指定她寫HP的故事。




On a Christmas Morning...


作者:Amy
主題:一個世界(哈利波特)、一對角色(哈利、馬份)、一則事件(一隻怪獸在耶誕節早晨跑進哈利和馬份的住處)



「看來今天室友又外宿了。」正準備趕去上班的哈利想著。

跟其他人共用一個生活空間的壞處就是,當你自己把東西弄不見時,會忍不住懷疑起室友。就在哈利這個禮拜第三次找不到自己的羽毛筆時,望向室友桌上的筆筒。上次是魔杖擦布、掃把保養液、梳子,這次是羽毛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人沒回來也沒辦法當面對質。但拿回自己的東西應該沒什麼不對的,就算不是他室友拿的,「借一下也不會死吧?」伸手拿了惡婆鳥[註1]毛筆,把毛衣塞入公事包便出門了。

耶誕節即將來臨,街上的商店滿是充滿歡樂氣氛的佈置,有在玻璃上隨時會變化的金色祝賀詞,還有會唱歌的彩帶和鈴噹。只可惜這也是魔法部的正氣師最忙碌的時節,許多不肖份子趁著大家沉浸在迎接佳節的興奮中,用口沫橫飛的信詐騙民眾的加隆,未經申請便販賣不知從何哪來的怪獸。哈利和他的上司最近才用信的口白聲紋和追踨貓頭鷹,破獲了一組詐騙集團。但除了偶爾要出勤跟追罪犯,正氣師也就像個正常的上班族。

相較而言哈利的室友的作息就顯得十分不正常。當初簽租約時,他隱約從房東那打聽到他室友也在魔法部工作,除了不太愛跟人閒聊之外,基本上是個生活整潔,也定期付房租的好房客。爾後他才知道,他室友在魔法部出了名的冷部門,怪獸部門上班,這個部門不只怪在沒人確切知道他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等到大家下班這群人才上工也是另一個神秘之處。

「不知道他今天晚上還要不要上班呢?」等到工作忙起來,有接不完的報案貓頭鷹進來,哈利早已忘了早上的事情,更沒有注意到褲子上沾到的金毛是哪來的。哈利只聽得到長官抱怨:「都已經快要聖誕節了,還一堆人報失魔杖?更別說根本不應該找正氣師啊!」再半天,再撐一下就可以放假!

馬份碰到他在魔法部工作由始以來最大的危機,先不要說他一個恍神,長官千交待萬交待一定要安全送進魔法部的特波疣豬[註2]居然在運送過程中溜走,更要命的是牠一身刺又還會隱形作防護斗篷再合適也不過,肯定會被不肖的稀有物走私業者盯上。「這下可好。」要追蹤一只怪獸,還是只能回歸最原始的方式,尋找怪獸沿途留下來的痕跡,不是爪印、抓痕就是排遺等等。「看來今天有得忙了。」馬份嘆了口氣。

眼看都快中午,距離他的下班時間已過三個小時,特波疣豬在哪連個頭緒都沒有,等到找到不知道會是幾時,馬份只好捎個貓頭鷹跟母親說今年平安夜得加班,沒辦法回家吃飯了,並請代他跟父親問好。已到了他平常就寢的時間,他眼睛都快閤上。也只好硬撐著眼皮,先從運送的路途沿路找起。

終於熬過一整個下午,下班和同事互道佳節愉快準備好好享受耶誕假期。哈利拿著鼓鼓的公事包準備前往榮恩家慶祝平安夜。妙麗和榮恩一畢業就結婚了,兩位一到節日也都會邀仍然單身的哈利一同慶祝。今年也不例外,而且今年他們打算各自穿上學生時代時,衛斯理太太(不是妙麗)為他們打的毛衣充作今年的耶誕毛衣。哈利問榮恩:「這樣不會太失禮嗎?」,榮恩不以為意的回答:「我們家孩子都覺得我媽的配色品味不太好,作耶誕毛衣很適合。」

在榮恩、妙麗家享受完耶誕大餐的哈利,回到家時仍是醉醺醺的,看到房間的另一邊似乎有人影,道了聲晚安就倒頭就呼呼大睡,一路睡到隔天被聲「喵~」給吵醒。哈利的第一個反應是說聲「早。」想想發現不對,怎麼室友沒回來,室友的床上反倒多了隻髒兮兮的淡金毛貓。「喵嗚~」「好了,好了,我起來了。」哈利趕緊踢開棉被,去把牠抱起來順毛。這時才發現牠像獅子般的尾巴,原來是隻貓狸子[註3],而且確定是有人飼養的否則不會乖乖待在一個地方。「你這小傢伙是怎麼被偷帶進來的,我記得這邊禁養寵物啊?」金毛貓被順得呼嚕呼嚕的叫,但像是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突然從哈利的懷中跳開,然後對著哈利豎毛嘶叫。

「是因為你發現我拿了你主人的惡婆鳥毛筆嗎?」哈利忍不住拿著羽毛筆逗了逗可愛的貓咪。想不到貓非但不領情,用灰色的眼睛像是瞪了哈利一眼又抓了一把後飛快的往浴室奔去。聽到一陣杯子被翻倒還有一堆東西掉落的聲音後,哈利忍不住過去查看。只是他沒預期到居然會是個穿著浴袍的金髮男子迎接他,不,是在瞪他。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室友醒著的樣子,也才注意到他那一雙灰色的眼睛。「所以你就是那位房東先生說的正氣師?」哈利只好回答:「是。」就在哈利準備開口跟這位神秘的室友開始寒暄時,只聽到馬份說:「不好意思我得出門工作了。」

哈利看到馬份髮間夾著的雜草和沾到泥土的脖子,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今天不是耶誕節嗎?」這時馬份嘆了口氣:「因為我把一只怪獸搞丟了,如果這幾天之內找不到,我的耶誕假期會無限延長。」「那你打算怎麼找?」「我昨天試著沿路找回去,但我們是掉了一只怪獸,不是掉了一串鑰匙。」這讓哈利更困惑了:「那你變成貓有幫助嗎?」馬份有些不好意思:「原先想說貓在夜間的行動力比較高,又比較好四處活動,結果我忘記已經白天了,找了六個多小時累到回家時都來不及變回來就睡著了。」

「我想我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幫你了!」馬份一臉困惑的望向突然變得有點興奮的哈利。「我的化獸型鼻子很靈敏,你把當初運送那隻怪獸的車箱或任何牠接觸過的東西讓我聞一下,我就有機會追蹤到牠。」馬份心一橫想說試一下也好,撒了一把呼嚕粉到怪獸部門取得了樣本,一回到房間發現少了個人,多了條搖搖一雙尾巴的燕尾犬[註4]。馬份看到黑色的燕尾犬時十分驚喜,畢竟是他從小就吵著想買,長大也一直想找機會養的寵物。不對,他在想什麼,那不是真的燕尾犬,是他室友啊!隨即把用來蓋住特波疣豬一身刺的皮革遞給哈利。

燕尾犬一聞到皮革就吐出舌頭,開心的汪汪叫,看來是有線索了!馬份才準備放下皮革,燕尾犬已衝了出門。「等等!」實在來不及了只好也變形成貓狸子追出門。

「喵喵~喵喵喵~」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馬份。德拉科.馬份。)
「呦嗚~汪!」
(你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耶誕節快樂!)
「喵嗚~」
(耶誕節快樂。)







[註1]惡婆鳥 /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
  惡婆鳥是一種產於非洲的鳥兒,長著異常豔麗的羽毛;惡婆鳥可以是橘黃色的、粉紅色的、酸橙綠色的或黃色的。惡婆鳥羽毛長期以來一直是精品羽毛筆的好材料。它產下的蛋也是花紋鮮明。儘管惡婆鳥第一眼看上去令人賞心悅目,可它的歌聲卻最終會讓聽到的人喪失理智。

[註2]特波疣豬 /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X
  特波疣豬是一種淡灰色的疣豬,可見於剛果和薩伊。它有隱形的本事,這使人很難躲開或是抓住它,所以它非常危險。特波疣豬的皮極受巫師們的珍視,因為它可以用來做護盾和護身衣。

[註3]貓狸子 /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
  貓狸子最早是在英國培育出來的,可是現在它已經出口到世界各地。它是一種長得像貓的小動物,皮毛上有各種斑點,耳朵特別大,尾巴像獅子的尾巴。貓狸子很聰明,獨來獨往,偶爾也攻擊人,可它一旦喜歡上哪個巫師,它就會成為他的一個了不起的寵物。貓狸子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即可以探察出誰是品德敗壞或者涉嫌的人。如果它的主人迷路了,它可以領著他安全地回到家中。貓狸子一窩可產八個小崽,能跟貓雜交。由於貓狸子的外表非同尋常,容易引起麻瓜們的興趣,因此要想擁有它,就必須先獲得許可證(與燕尾狗和惡婆鳥的情況一樣)。

[註4]燕尾狗 / 法部分類級別:XXX
  燕尾狗原產於英格蘭東南部。它和傑克拉塞爾獵狗極其相像,只是它有一條分叉的尾巴。其實,燕尾狗差不多就是巫師培育出來的一種狗,因為它對巫師極其忠誠,可對麻瓜卻兇殘得很。它是一個了不起的拾荒者,從地精到舊輪胎,它遇到什麼吃什麼。任何巫師如果想申請飼養燕尾狗,都必須先完成一道簡單的測試,證明他具備在麻瓜居住區控制燕尾狗的能力,然後才可以從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領取許可證。燕尾狗的主人在燕尾狗長到六至八個星期時,在法律上有義務採用無痛切割咒語去掉它那奇特的尾巴,以免燕尾狗引起麻瓜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