揀寒枝

神偷田減川

Posted by ire on   0 comments   0 trackback

阿酒,我愛你之前取的標題!神偷fu啊!(拇指)



「咳嗯。」

偵訊室內,傳來一陣清喉嚨的聲響。

然後……



對面的犯人看過來
看過來 看過來
這裡的表演很精采
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歌聲停頓,一片沉默。

犯人狀態顯示為:不理不睬。

不屈不撓,歌者繼續。



對面的犯人看過來
看過來 看過來
不要被我的樣子嚇壞
其實我很可愛



歌聲停頓,一片沉默。

犯人狀態顯示為:被嚇壞。

寂寞難耐,歌者試圖與犯人溝通。

「其實我很可愛唷。」

「……」

「不要這樣嘛,你看我這麼可愛。」

「……」

「……啾咪。

夠了沒啊我求求你不要再鬧了!!!

犯人吳邪發出歇斯底里的抗議,絕望的將耳朵摀住。

隔著偵訊桌,拖把嘿嘿的笑出聲,得意洋洋的繼續唱道。



寂寞拖把的悲哀
說出來 誰明白
求求你拋個媚眼過來
哄哄我逗我樂開懷



你不開懷嗎?你還不夠快樂嗎?」聽力遭受摧殘的犯人吳邪崩潰控訴:「請問一下你要的快樂,到底是有多快樂?

樂開懷的拖把還來不及回答,偵訊室的門就被推開,胖子走了進來。

「拖把,」胖子已經相當習慣吳邪的存在,彷彿對方被拘留在警局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會不會覺得膝蓋上中的那一箭,到現在都還讓你有點頭暈?」

「會啊,所以我決定坐著,唱歌給犯人聽,淨化他齷齪的心靈。」

「沒事,哼哼小曲,反正醒著也是醒著。沒事,唱唱小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人家唱是還珠格格,你唱,就成了神豬格格。有一隻神豬,他有一些脂肪,他還有一些肥油。」

「為什麼不是神偷格格?有一個神偷,他有一些任性,他還有一些囂張。」

「有一個小哥,他有一些叛逆,他還有一些瘋狂。」

「你確定他只有一些瘋狂嗎?」吳邪崩潰抗議:「他根本完全瘋了吧!

「喔噢噢噢噢喔喔,是哪個神偷呀?」

「哈啊啊啊啊哈哈,他就是那位小哥!」

拖把一時興起,朝門外一指。胖子連忙回頭去看,注意到張起靈沒有在門外,鬆了一口氣。

「拖把,不要隨便拿小哥開玩笑。」語畢,胖子警告性的朝脖子上一抹。

「不要假裝你是無辜的,你缺乏不在場證明。」

「噓,低調一點。」

胖子把門在背後掩上,但是門關起的那一瞬間,胖子突地朝前一蹦,地板陣得直搖,只見胖子扭著他的大象腰,嘟起嘴唇勾勾手指,扯開嗓子大聲唱。

「十個犯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兄弟們跳出來,就算一頓暴打,把他騙過來!好好關,不再讓他離開!」

拖把也奔放的跳上偵訊桌,擺好pose,鬼吼鬼叫。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個神偷都不簡單!被揍了又揍(拖把作勢揍吳邪),被踩了又踩(拖把伸出腳想踩吳邪放在偵訊桌上的手),小哥他的心事還真奇怪!」

「愛!真奇怪!」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偶耶噢!」

吳邪閉上眼睛,懷疑二月紅的瘋狂唱歌症是不是隨著稍早小花的Go Home Call傳染了過來。

太恐怖了,這就是他未來的人生嗎?在荒腔走板的五音不全中度過?

誰啊,誰都好,快來救救他吧!



喀啦。

那是偵訊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霎時間,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嘛撒嘎……!上帝聽見了他的祈禱?吳邪微微睜開眼睛。



「很開心哈?」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瘦小年邁的婦人。她的前面站著潘子,後面跟著張起靈。

瞇起眼,她滿是皺紋的面容似是笑了:「很熱鬧,很痛快,是吧?還唱歌呢。」

奇怪,潘子的臉色怎麼有些發青,連張起靈看起來也神色凝重。彷彿那位老婦比扁起頭嘶嘶吐信的國王眼鏡蛇還要致命。

轉過頭,吳邪看到原本跳得相當起勁的胖子完全定格在一個半蹲的動作,全身的肥肉都在顫抖,冷汗直流。在偵訊桌上又蹦又跳的拖把,一臉惶恐,雙膝打顫,慘白著一張臉,隨時會昏倒。

「……霍、霍、霍霍霍霍署長好!」

彷彿從靈魂深處,拖把使盡全力,擠出這麼一句話。

被稱作霍署長年老婦人,抬起眼,冷冷的掃了拖把一眼。

吳邪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個人可以如此成功的把「你這個人渣比細菌還低等居然好意思向我問好」這句話,融入在一個眼神裡。彷彿只要看著她的眼睛,你就會心甘情願的照著她的意思做事。

──敢不聽話,你就死定了。

「你好。」霍署長慢悠悠的答了一句,抬高下巴:「……我不好。」

比細菌還低等的人渣拖把咕咚一聲,腳一軟,跪了下去。

「霍、霍、霍霍霍霍署長您坐!您坐!」

胖子回過神,驚恐的臉上堆滿了畏懼的笑容,拉開一把椅子,討饒似的說道。

被稱作霍署長年老婦人,抬起眼,冷冷的瞄了胖子一眼。

只一眼,胖子立馬脫下自己的上衣,當抹布使,把椅子仔細擦過一回之後,才畢恭畢敬的將椅子朝老婦人推了推。

霍署長這才緩緩的在椅子上坐下,還沒坐正,她便揚聲問道:「怎麼沒有擱腳凳?」

擱腳凳?

吳邪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胖子朝前一撲,趴在地上。霍署長穿著細跟高跟鞋的小腳,架在胖子的背上,剛剛好。

吳邪瞪大了眼睛,這是一種又痛快又驚駭的體驗。痛快在於,不到兩分鐘內,這過去十二個小時害他生不如死的兩名員警現在完全被別人踩在腳下(真的踩在腳下!吳邪可以清楚的看到霍署長的鞋跟在胖子的背上戳兩個洞!)驚駭在於,這女人是誰?呼風喚雨,這麼大架子?

「潘子。」

霍署長一聲喚,潘子不敢怠慢:「在。」

「解釋!為什麼堂堂警察局,會有一整層的人都被麻藥放倒?」

「那個是,膝蓋……」

不要找藉口,就算是鼠蹊中箭,也不准倒下!

「是,霍署長教訓的是!」

「臥倒!伏地挺身,五十下,開始!」

「……是。」一臉蒼白,潘子趴下:「一、二、六除二……」

「解釋!為什麼昨天晚上抓到的嫌疑犯,今天報告書還交不出來?」

「四……那個是……五……因為……六……撕了……」

「不要找藉口,寫報告書是誰的責任?」

跪在偵訊桌上的拖把舉起了顫抖的雙手。

「下來!交互蹲跳,一百下,開始!」

「……是。」一臉蒼白,拖把蹲下:「一、二、六除二……」

「解釋!為什麼抓到的嫌疑犯,明明年紀顯然與犯人不符,還是拘留超過十二小時?」

吳邪唰地一聲抬起頭,這女人知道我的年紀?知道三叔的年紀?怎麼可能?

潘子也同樣不解,繼續伏地挺身:「七……霍署長怎麼知道神偷六除二的真正年紀?八……」

霍署長以一種無藥可救的神情看著潘子:「目標第一次犯案是幾年前?」

「二十年前,西沙考古文物案。」

「你們抓到的嫌疑犯今年幾歲?」

「二十五歲……啊!」潘子恍然:「好厲害的傢伙,五歲就能偷會搶!

「……潘子同志,」霍署長從懷裡掏出配槍,俐落的上膛:「我很好奇,在你的大腦裡植入子彈,是否能有效地幫助你提高智商?」

「九、十、十一、十二……」潘子低頭猛做伏地挺身,不敢再多說。

「抓錯人了還好意思唱歌?整層樓的人膝蓋都被射中也不知道檢討!」霍署長把玩著手上的槍枝,威嚇性十足的斥責。

拖把一邊交互蹲跳,一邊小聲低咕:「整層樓的人都該被罰……為什麼只有我們被罵?」

霍署長的視線瞬間殺向拖把,拖把臉色一青。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千萬不要以為老人家聽力都不好。

「拖把小隊長,你希望被改調生活宣導科嗎?」

「不要!千萬不要!霍署長饒命!」拖把趴到地上,簡直要哭出來:「生活宣導科那簡直不是人活的,現在的青少年天性頑劣,警察勸導他們,他們就在警察住處縱火!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他們就說只是無聊,還會在暗處埋伏突襲,把我們蓋布袋後毒打一頓!」

「真金不怕火煉,拖把,你應該去煉一下。」

「但我不是真金啊!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霍署長冷冷哼了一聲,目光從屁滾尿流的拖把上轉向潘子:「我聽說蛇沼分局有一個叫陳文錦的女人,對於你的位置很有興趣,有強烈的意願接替你的工作,潘子。」

潘子停下伏地挺身的動作,沒有回話。

「要不是看在……」霍署長說到這裡,相當戲劇性地停頓了一下。

潘子不敢吭,拖把不敢哭,胖子不敢喊痛,張起靈動也不動,宛若一個稱職的保標。

啊啊,薑果然是老的辣!吳邪佩服的五體投地,看啊!那姿態!那神韻!那氣勢!連timing的抓得無懈可擊!還懂得用停頓製造效果,將下屬管得服服貼貼,屁滾尿流!

深深吸了一大口氣,霍署長鼓起胸膛,張開嘴巴,然後她--



「哈啾--!!!!!」



堂堂警局總署赫赫有名的霍署長,她,是不會打噴嚏的。

就算真的要打噴嚏,她也會非常有禮貌,非常有氣質的轉過頭去。

只見霍署長別過頭,鼻涕與口水--閃過潘子、繞過拖把、避開腳下的王胖子、張起靈在安全範圍之外不列入討論--全部一個勁兒地朝署長右後方偵訊椅上的吳姓嫌疑犯的臉上如甘霖落旱地般降下。

「…………」

整整五秒鐘,吳邪瞪大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不確定他是該直接跳起來大叫「噁心死了妳死老太婆」,還是應該先擦一下臉再給她一拳,或者是按兵不動什麼也不做因為萬一他做了什麼這老太婆榨乾他身上的油拿去點燈用怎麼辦?

吳邪選擇了後者,夾緊屁股,他鐵了心般的用力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瞪著也在瞪他的霍署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起靈,他朝吳邪的方向大步走來,一把掰開他的大腿,將椅子用力抽了出來。在一旁的胖子很清楚的看到有很短的一瞬間,吳邪張開了嘴巴--不、不是辯駁,而是更原始的衝動--彷彿想張嘴朝麒麟小隊長狠狠咬去。

很可惜,吳邪最後閉上了嘴巴,眼底一閃美其名為尊崇說難聽一點叫做沒膽的神色將一切在不言中道盡。

只見麒麟小隊長在吳邪背後重重一壓,吳邪萬般不情願地咕咚一聲跪下。

張起靈微微低下頭,彷彿代替吳邪似地,以淡定不見波瀾的口吻開口。

「謝主隆恩。」

臥槽!這他媽哪門子警局!」爆發中的吳邪竟掙脫了張起靈的控制,激動地站了起來:「小爺我打從娘胎從來沒有--

咦?

卡殼?結巴?怎麼不說下去?莫非吳邪也想營造戲劇性的氛圍?

非也,非也。吳邪只是對上了霍署長那冰若寒霜的雙眼。

「……皇恩浩蕩,普天同慶。」

這次不需要張起靈壓,吳邪是自己嚇軟腳趴下去的:「神在天上,世上的一切都很美好。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平身。」霍署長露出一代女王武則天的姿態,相當滿意的點點頭。

吳邪突然一點也不奇怪這些員警會這是副德行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嘛!潘子愛演包青天不奇怪,拖把愛唱對面女孩看過來不稀奇,顯然他們之中最愛演的是最上位的這位啊!!

「我想喝咖啡,想喝星巴克的咖啡。」霍霍霍霍女王陛下瞇起眼命令:「你們誰給我去帶一份中杯拿鐵不加奶泡不放糖double shots不可以太熱不可以太冷不要忘記拿兩張餐巾紙,五分鐘之內送到我桌上,計時開始。」

潘子停下伏地挺身的動作,正準備--

「我有說你可以停嗎?潘子。」

忍耐著手臂的痠疼,潘子只好繼續數:「十位數是六除二然後加一、十位數是六除二然後加二……」

看到了潘子的先例,交互蹲跳的拖把不敢停,更不用說跪在地上當腳墊的胖子了。

吳邪痛快的將視線投向張起靈,顯然只剩他能去了。哈!原來這傢伙也有被呼來喝去的這天!哼哼,我看你還能威風到幾時?你這挨千刀的悶油瓶!狂奔吧!悶油瓶,成為追咖啡的孩子吧!

張起靈面無表情,朝褲子的口袋掏了掏,似乎正在摸錢包。

吳姓邪同學在心中爽爽大聲唱:追著風,追著太陽,在人生的大道上……等等我是不是唱錯啦?怎麼聽起來像夸父追日進行曲?啊,不管了!……追著她的理想,她的咖啡,就在前方!

哈哈哈,你個討厭的張起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張起靈從口袋裡掏出了某種絕對不是錢包的東西,朝吳邪背後的連衣帽裡迅速一塞,好整以暇地說:「吳邪,你現在身上有一顆未爆彈,如果你三分半鐘內無法把星巴克端回來放在霍局長的辦公桌上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引爆鍵。」

雙手被銬在前方不能朝後把連身帽裡的東西掏出來的吳邪,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眼睛,愣了三秒,然後瞬間從地上蹦了起來,像陣風似的飛奔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望著他漸遠的身影,霍署長悠悠地說了一句。

「這是新來警局的實習生嗎?挺乖的嗎?」



臥槽妳堂堂個署長講起話來頭頭是道卻連嫌犯跟實習生都分不出來嗎!by淚奔中的吳邪

Pos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Trackback

trackbackURL:http://vomisa72.blog138.fc2.com/tb.php/181-9efc23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