揀寒枝

神偷王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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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趴在地上,拖把跪在地上,胖子癱在地上。

「……咕。」

張起靈一個人淡定地坐著,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

「……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缺少了犯人的偵訊室顯得格外空曠。

「……咕唔咕嘰。」

潘子皺起了眉頭,忍無可忍:「那個啥?拖把,你的肚子很忙碌是吧?真是令人羨慕啊!發出那種聲音!」

「就是說!」胖子憤怒地說:「你以為沒吃早飯的只有你一個嗎?啊?你的肚子發出這種聲音,是要胖爺我餓得隱隱作痛的胃情何以堪?你以為你的胃叫得比較大聲就比較餓嗎?哼嗯?」

「這才不是我肚子在叫,」拖把委屈地回答:「這是我的良知發出的聲音。」

「蛤?你欠打嗎?」

忍無可忍,潘子跳了起來,胖子也站了起來,兩個人鼓起二頭肌、三頭雞、和四頭機(不要問我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胖子表示遺憾他不能鼓起初號機),剛剛被霍署長教訓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大家不爽的情緒累積已久,情勢一觸即發。

就在這個moment!


「……咕嚕嚕嚕嚕嚕!」


潘子、胖子和拖把相當有默契地,一齊朝聲源看去。

只見張先生起靈同志以一種格外優雅的姿勢,撩起袖口,指尖輕輕點了點錶面,若有所思的望著天花板。

潘子、胖子和拖把相當有默契地,一齊摸摸鼻子坐下。

不論那是悶老大寂寞的胃在唱歌,或是油瓶君良知的發言,那都不是他們三人插手得了的。

「唉。」

共同嘆了口氣。潘子抓抓腳,胖子揉揉眼睛,拖把挖挖耳朵。

砰地一聲,偵訊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吳邪以快要斷氣的姿態倒進房內,上氣不接下氣的嘶喊著,將手上的飲料舉高:「咖……咖……」

麒麟小隊長淡然地起身,從吳邪的手上接過那杯星巴克,準備借花獻佛去。

「等……」還喘息得像離了水的魚般的吳邪硬是擠出單字,企圖阻止張起靈。

麒麟小隊長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望向吳邪。

「炸……炸彈……」吳邪痛苦地說,臉上的表情無比驚恐:「解……解除……?」

「那個,」以萬分鎮靜的聲音,張起靈不帶情緒地說道:「是騙你的。」

噹!吳邪一秒像在拳擊場被拳王的右鉤拳正面擊中的倒楣鬼,華麗轉了三圈之後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哪一種人他媽的有病會拿未爆彈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老實說,」胖子搖搖頭:「會把小哥那話當真的你才神奇。」

「神奇。」拖把點頭。

「好神奇。」潘子點點頭。

「太神奇了傑克!」胖子拍手驚叫。

「世界神奇物語啊傑克!」拖把扭著身子做出孟克吶喊貌。

吳邪倒在地上,淚流滿面。是嘛,想想也對!這個警局再怎麼不正常,再怎麼超乎常理,也不可能有人在口袋裡瞬間拿出什麼未爆彈啊!真對不起喔,我就是神奇,就是不可思議,就是笨嘛!在家被三叔騙,在廁所被小花騙,在警局被張起靈騙!對啦!我的人生就是這樣啦!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吳邪覺得自己的後腦彷彿被什麼東西很溫柔的觸碰了一下。

「謝謝。」

轉過頭去的時候,麒麟隊長已經不見蹤影,吳邪只知道剛才還口口聲聲地喊著神奇神奇的神奇三人組現在一齊朝後仰倒,摀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

「閃。」拖把嚎叫。

「好閃。」潘子大聲嚎叫。

「太閃了傑克!」胖子放聲哭嚎。

「世界閃死人物語啊傑克!」拖把扭著身子做出孟克吶喊貌。

吳邪不解的抓抓頭:「……這間警局,果然還是有什麼相當的不對勁。」





拖把專注的凝視著網頁,把上面的資訊大聲念出來:「黑瞎瞎視力保健中心營業時間:星期一、三、五早上八點到十一點。」

「今天星期二,黑醫師不看診嗎?」胖子抱怨:「我們被閃瞎成這樣,他居然不看診。」

「星期二有看診啊,」拖把說道,繼續把訊息念出來:「黑嘿笑潔白美牙診所營業時間:星期二、四、六下午兩點到六點整,黑咳咳耳鼻喉科診所營業時間:星期二、四、六早上九點到十二點。」

「那都不是黑醫師的眼科診所啊!」

「你剛剛是問我黑醫師看不看診,所以我就回答你,他看診啊!只是不看眼科。」拖把說道:「唔,還有黑什什(請用台語發音)皮膚美容中心營業時間:星期一、三、五下午一點到五點整。」

「那星期天呢?」潘子問:「我星期天才有時間去看病。」

「星期天的話,」拖把大聲朗誦:「黑醫師有一二點三四五的機率出現在黑瞎瞎視力保健中心,三四點五六七的機率出現在黑嘿笑潔白美牙診所,三點三八三八的機率出現在黑什什皮膚美容中心,八點八三八三的機率出現在黑咳咳耳鼻喉科診所。」

胖子扳著手指算:「那剩下四十點八六五九的機率黑醫生到哪裡去了?」

「有百分之四十的時候黑醫生星期天休診。」

「最後那零點八六五九的時候呢?」

「黑醫生三生有幸約到他們診所的護士小姐出去玩了。」

「他們診所的護士小姐這麼難約啊?只有零點八六五九的機率可以約到她啊?」

「當黑醫生的護士很辛苦,他有四個診所,可是只有一個護士。」

「哇,那真的很累,難怪很難約。機率這麼低,黑醫生真的約得到她嗎?」

「約得到啊,我親眼看過他們一起去玩刷刷樂。」

「刷刷樂?那是什麼?是一種樂透嗎?」

「那是一種傳說中需要使用信用卡的遊戲,通常是在百貨公司的名牌專櫃前開局,由黑醫生下注,護士小姐阿寧做莊。」

「怎麼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好玩?」

「怎麼會不好玩!每次玩回來護士小姐都眉開眼笑的。」

「那黑醫生呢?」

「接下來一整個月,黑醫生會突然良心發現,懸壺濟世,加開場次--

 黑瞎瞎視力保健中心 一三五早上八點到十一點 晚上九點到午夜;
 黑嘿笑潔白美牙診所 二四六下午兩點到六點整 晚上八點到十點;
 黑什什皮膚美容中心 一三五下午一點到五點整 晚上七點到九點;
 黑咳咳耳鼻喉科診所 二四六早上九點到十二點 晚上十點到子時。」

胖子吐槽:「誰午夜的時候會去檢查眼睛啊?誰子時不睡覺去看耳鼻喉科啊?」

「誒,做人不可以太鐵齒,」潘子插嘴說道:「拖把就曾經半夜長針眼去掛急診過!」

「拖把,你半夜的時候看了什麼不該看的?」

拖把搖頭晃腦:「不該看的不在半夜看,難道應該在大白天看嗎?」

「說的也是,真有道理,史萊哲林加十分。」

「但是說實話,那時段畢竟還是太冷門。所以有的時候,黑醫生就必須取消星期天的休診,繼續營業。」

「怎麼這麼勞碌命……不過這樣的話,護士小姐也很可憐,要陪著醫生加班。」

「不會,護士小姐作息很正常,她不加班的。」

「那晚上不就沒有護士?」

「怎麼會?有黑護士會為你服務啊。他幫你在櫃台掛完號以後,馬上迷你裙一脫、蕾絲邊黑襪一甩,變裝回黑醫生幫您看診。」

「那畫面好像不怎麼蘇胡。」

「所以囉,晚上的時段就越來越冷門。」

「他不能強迫護士小姐加班嗎?」

「不能,護士小姐說如果加班的話,她就再也不跟黑醫生出去約會,這樣的話黑醫生那百分之零點八六五九的機率就會瞬間變成零。」

「這真的有差嗎?」

「而且他也不能加請別的護士小姐,否則那些姑娘第二天早上會發現床上有一條野雞脖子。」

「那是什麼?」

「就是一隻野雞,去掉頭也去掉身體,只剩一條血淋淋的脖子。」

「……好恐怖,感覺起來黑醫生的護士小姐是一位不能得罪的辣妹。」

這時候,原本無精打采趴在偵訊室桌子上的吳邪突然抬起頭。

「你們,沒有碰上那個恐怖的女人過嗎?」

潘子和胖子一致地搖搖頭。

吳邪瞪大眼睛,臉上竄過一陣恐懼的痙攣:「你如果不小心感冒而踏進那間診所,她會二話不說地扒下你的褲子,在你屁股上打針。」

胖子很陶醉:「這樣很性感啊。」

「不,她都用草蜱子幫你打針,把藥餵給草蜱子,再叫草蜱子咬你。」

潘組長眉頭一皺,發現案情並不單純:「為什麼聽起來有點原始?」

「如果你抵死不從,她就會押你當擋箭牌,以滿清酷刑第十一招:蓮花箭雨伺候!」

「那是怎樣?」

「把你五花大綁,她用針筒當飛鏢投擲,你是靶子。」

「這樣好像很香豔,有SM的感覺。」

「你最好祈禱她不要射中。」

「為什麼?」

「因為護士阿寧最喜歡瞇起眼睛微笑,然後瞄準病患的鼻孔。」

胖子、潘子和拖把三個人,相當同步的望向吳邪鼻孔旁一個像針孔般大小的疤痕,然後很有禮貌的陷入一陣默哀的穆肅。


最後,由拖把作為代表,站了起來,清清喉嚨,字正腔圓地發表:「警察十人,神偷六人,在街上狹路相逢,先動手的潘青天,殺了六除二名神偷,而不服輸的神偷六除二,也殺了兩名警察。在一片混亂中,警方又有兩人膝蓋中箭,不過來了六個幫手,接著又殺了兩名神偷。」

「身為一個霍署長栽培霍署長養,霍署長英明霍署長強,霍署長的教誨必須牢記在心、刻骨銘心、黑虎挖心、步步驚心的警局好同仁!」拖把莊重嚴肅的致詞:「請問,在Jackey的鼻子只有一個的前提之下,我們警察的正確反應該是什麼?」

警局的眾人,相當一致地,先抬起左手,護住自己的鼻子,再伸出右手,護住自己的膝蓋。


這,畢竟,是血淋淋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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