揀寒枝

NINE GATES junio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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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GATES有幫自家未出道的junior設立專門網頁,網頁上有每個junior的基本介紹和寫真,上面也有各junior的動向更新,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開放給粉絲的留言板。留言版上平時充斥著無傷大雅的粉絲留言,比如什麼「我家小吳好可愛!」或是「民那民那,那個據傳是吳邪室友的男生是誰?偶在電視上瞥到泥馬帥死了叫什麼名字來著?跪求解答!」,而在NINE GATES宣布即將推出神秘junior後,留言版上每天更充斥著各種未經證實的揣測和流言,一天至少有幾千條新留言刷版,盛況空前。

也就是在這個留言版上,NINE GATES junior風波的重頭戲,正式開演。

留言編號000129478,一位網名為「點天燈」的人,在NINE GATES junior留言版上留下了這樣的句子:

吳邪是個騙子。

下面的吳邪粉絲立刻回擊,「你說什麼呢?」、「你可以支持你喜歡的明星無所謂,但是說話得有個限度,不可以無地放矢的誹謗別人!」、「你才騙子呢你全家都騙子。」、「尊重一下別人欣賞的新人好嗎?」

「點天燈」在寫下第一條留言,相當刻意的消失了一天又三個小時七分五十八秒,等留言室的氣氛炒熱了後,才投下了爆炸性的第二條留言:

吳邪是騙子,我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最近廣為流傳『號稱』是他自己作詞作曲的大提琴即興是低劣的抄襲之作。他的主要歌詞如下──

Our love, perhaps began in frenzy, but it did not end so
The feeling of the person who gave, and the person who received it, are now so widely different from what they were
In the anticipation of happiness, my love
We have destroyed ourselves

但是這樣的歌詞,卻跟珍‧奧斯汀的小說<傲慢與偏見>第五十八章的內容高度雷同,在伊利莎白‧班奈特回答達西先生句子裡:

The letter, perhaps, began in bitterness; but it did not end so. The adieu is charity itself. --But think no more of the letter. The feelings of the person who wrote and the person who received it are now so widely different from what they were then, that every unpleasantness circumstance attending it ought to be forgotten…”

我們先看第一句,吳邪不過就是把The letter和Our love,bitterness和frenzy這幾個字換掉,整體的句法是一樣的。第二句我就不用說了,大家都看到了,是赤裸裸的剽竊。

而吳邪所寫出來的最後兩句歌詞,雖然沒有這麼無恥地抄襲英國才女的句子,但是如果你翻到<傲慢與偏見>第五十八章的最後面,書裡有這樣的句子:

In anticipating the happiness of Bingley, which of course was to be inferior only to his own…”

跟吳邪所寫的In the anticipation of happiness,略有相似之處,完全可以看得出來是吳邪拙劣地模仿珍‧奧斯汀作品的痕跡。

睜開你們的眼睛吧!這樣的人,你們真的能支持嗎?吳邪根本就只是仗勢著他的叔叔──Mr.3的權力在NINE GATES裡混,一點真才實學都沒有。請支持真正有能力有才氣的junior出道,不要被這種富二代騙子給欺騙了時間金錢和感情。


留言板立刻炸、鍋、了。

吳邪的粉絲分裂成兩派,一派的人覺得自己被吳邪欺騙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誇張好扯等云云。另一派的人則是中堅的死忠派,認為這背後不是什麼陰謀就是陷阱,吳邪是無辜的,如果不是被人陷害,就是有難言之隱。總地來說,大家的反應都是不可置信,難以相信吳邪是那種惡意抄襲他人的人。

在眾多的留言中,有個網名「悶」的人,理性冷靜地留下了著名的留言編號001395933,吳邪是否剽竊<傲慢與偏見>的分析:

呈「點天燈」君的帖子,敝人在此發表拙見,敝人不擅言詞,故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如同「點天燈」所指出的,吳邪的作品和珍‧奧斯汀的小說<傲慢與偏見>有諸多類似的句子,但是敝人認為,這或許可以稱之為模仿,卻不足以構成惡意抄襲。首先,吳邪並沒有從事任何關於該大提琴作品的營利性行為。再者,珍‧奧斯汀的小說<傲慢與偏見>,是珍‧奧斯汀從約1797年開始創作,至 1813年正式出版的作品,從出版日期算起,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將近兩百年的歷史,這樣的作品是否還在法定著作權保護範圍,還是應該列為公共財的範疇,還有待商榷。敝人不是法律專家,故不在此獻醜。

但是,敝人認為,「點天燈」在用詞上並不妥當,「點天燈」在第一篇留言裡說,吳邪是騙子。爾後,在第二篇留言裡說,吳邪「號稱」作詞作曲的大提琴即興是低劣的抄襲之作,然後提出吳邪的歌詞和珍‧奧斯汀的小說<傲慢與偏見>的相似之處。敝人認為,首先,如果「點天燈」只能舉出吳邪的歌詞和<傲慢與偏見>的相似處,那麼,就不能說吳邪作詞作曲的大提琴即興是抄襲的,而是只有歌詞出問題,因為「點天燈」並沒有提到任何關於抄襲曲子的詳細例證,這樣以低俗的語言和煽動性的寫法,有譁眾取寵,顛倒是非的嫌疑。再者,「點天燈」用括號強調了吳邪「號稱」自己作詞作曲,吳邪從未公開「號稱」自己作詞作曲,大提琴即興的視頻是觀眾自發性錄下並上傳至網路,之所以眾人知道吳邪自己作詞作曲,是因為當時正在進行作詞作曲課的成果驗收,所以大家主觀意識會認為,吳邪應該是自己作詞作曲。然而,在課堂上,臨摹和仿作也被視為一種練習的方式,當然敝人也同意用仿作作為成果驗收的發表一事,相當欠缺考量,但是這樣的行為,距離「點天燈」所描述的「騙子」、「低劣的抄襲之作」,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那我們拉回來看吳邪的作品本身,是否呈如「點天燈」所說,是「赤裸裸的剽竊」、「拙劣地模仿珍‧奧斯汀作品」和「一點真才實學都沒有」。

吳邪的歌詞是這樣的:我們的愛,或許開始的那麼張狂,卻不是這麼結束的/給予愛的人的感受,與接受愛的人的感受,是那麼絕對地今非昔比/在期盼著幸福的心緒裡,吾愛/我們毀了彼此。

吳邪在描述的是一段愛情步向終點的過程,一開始很張揚,即便這個世界焚燒殆盡也無所謂那樣,可是後來人變了,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彷彿在那個期盼幸福的情緒裡,我們寄予過多的厚望,導致我們的愛太過沉重,再飛不起來。

反觀珍‧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她說的是什麼?她描述的是愛情的開始。伊莉莎白對達西先生說:您的來信或許一開始很苦澀,但是結尾並不苦,忘了那封信吧,畢竟給予信的人的感受,與接受信的人的感受,是那麼絕對地今非昔比。

不錯,吳邪和奧斯汀用了相當類似的句型甚至是一模一樣的句子,但是結合前後文,他們要表達的是截然不同的、完全不相干的概念。這樣算是惡意抄襲嗎?敝人不否認這兩篇文章的相似之處,也不排除這是一篇吳邪臨摹奧斯汀的作品,但是這樣就叫作赤裸裸的剽竊?就該被斷定為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嗎?

莎士比亞在著名的戲劇<哈姆雷特>裡寫下了流芳千古的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請告訴我,有多少次你曾經在廣告詞裡看到這句話的變形?To eat, or not to eat, that is a question。Too clean, or not too clean, that is a question。他們用這話的變形當作廣告台詞,也叫作惡意剽竊嗎?

再提「點天燈」指出的另一個例證,奧斯汀小姐的In anticipating the happiness of Bingley跟吳邪所寫的In the anticipation of happiness。沒錯,他們都用到了類似的字句,但是意思是不同的。珍‧奧斯汀說的是達西先生在揣度賓利先生的快樂,大概只比自己少那麼一點點。吳邪說的則更接近是,在揣度著快樂何時降臨,卻在期盼中摧毀了彼此。雖然用類似的句子,卻在表達的意思上南轅北轍,這樣,在敝人看來,最多只算臨摹或模仿,而非剽竊。

請不要誤會,敝人並不是說吳邪完全不用負責任,但是敝人確實認為,「點天燈」有誇大事實的嫌疑,還有變相吹捧自己的膨脹心態──「請支持真正有能力有才氣的junior出道」,敝人希望你所隱射的不是你自己。


這篇留言貼上網路之後,被吳邪的支持者廣泛轉載、引用和轉發,然而吳邪的撻伐者則對這篇文章嗤之以鼻,一言以蔽之,他們的反應就像是「點天燈」在「悶」的留言貼出後火速發文回覆的內文一樣:

剽竊就是剽竊,居然能拉哩拉雜找一大堆藉口,真是不可思議。

從網路留言室,一路延燒到娛樂新聞界的頭條新聞,並不需要太多時間,一個小時半就已燒紅了半邊天。NINE GATES的發言人、當紅團體的偶像、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媒體巴不得把對方拖出來訪問個夠的NINE GATES社長Mr.3全都遭受了源源不絕的電話疲勞轟炸,吳邪的宿舍外面更是被SNG車、攝影師和記者們擠得水洩不通,NINE GATES宿舍的保全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就阻止了三名想要混成學生走進宿舍的記者、警告了兩名想要用繩索攀上樓的激進粉絲,並且報警處理了一名想要藉由石頭砸壞吳邪宿舍的窗戶,好逼迫他露面的自由記者。

原本那些NINE GATES支持吳邪的前輩們也一改作風,霍秀秀在簽唱會上笑嘻嘻地向媒體和台下的粉絲表示,討厭啦!人家最喜歡的人果然還是民那!手段相當高明地隨風轉舵,逃離了吳邪這艘即將沉沒的船隻。

黑眼鏡的回答很中性,說如果有剽竊的嫌疑,那麼經紀公司和NINE GATES自然會重新評估出道的可能性。當被問到個人是否支持吳邪的時候,黑眼鏡則笑答,我好像從來沒說我支持他吧?

解雨臣對於這件事一直不願意發表任何意見,可是最後被逼到非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回應是,剽竊是不對的,如果吳邪剽竊了別人的作品,那是不正確的行為。

阿寧倒是出乎意料地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張撻伐吳邪,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如果他有抄,那麼他就是有抄;如果他沒有,那就是沒有。事情就這麼簡單。

局外人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在當事人的眼裡,從來沒有什麼事情是簡單的。對吳邪來說是這樣,對張起靈來說,也是這樣。

事件爆發的那一天,張起靈一直到傍晚才見到吳邪,吳邪那天沒有去上任何一堂NINE GATES的課,人也不在宿舍,據同屆junior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流言,吳邪可能是去跟NINE GATES高層「喝茶」了。老實說,張起靈現在越來越討厭自己的同屆生,自從王八邱事件之後,他就對這幫人沒什麼好感,現在更是變本加厲。他本來就明白這個圈子裡多數人都很樂意為了一個小小的位置大打出手,畢竟這是一個你死我活的現實世界,本來就不應該期待別人善待自己,然而這樣的落井下石、這樣的表裡不一,實在讓張起靈覺得非常厭膩。

那些之前刻意親近吳邪想圖個好處的人,現在立刻劃清界線,反過來對著媒體說起他的壞話;那些以前就沒給吳邪好臉色看的人,現在更是如魚得水,巴不得吳邪摔得越痛越好。之前那個讓神祕junior單獨出道的消息放得太高調,反而害慘了吳邪,那個決策的promo弄得有多鋪張,現在落在吳邪身上的指責就有多重。然而,最諷刺的是,那件事自始至終都沒有公佈過所謂的「神祕junior」到底是誰,吳邪的名字在NINE GATES官方的promo上,連提都沒被提過,憑什麼他要被這樣懲罰?張起靈真的很想把那個叫「點天燈」的傢伙抓起來打一頓,說什麼吳邪是憑藉著他跟Mr.3的關聯進NINE GATES的鬼話。吳邪如果跟NINE GATES高層掛勾,他們又怎麼可能放任這些消息不管?怎麼可能不控管流出的影片和亂七八糟的流言?而NINE GATES的官方態度也很奇怪,為什麼NINE GATES的態度是這麼擺明了的冷處理?相較於三年前「Black Sheep」主唱爆出夜店打人風波或是一年半前「惑」的海婷出車禍的時候,據張起靈所知,當時NINE GATES是盡可能的壓消息,第一時間讓內部人員統一口徑之後,才召開記者會,公開發表官方聲明。可是吳邪這個事情鬧得那麼大,官方卻一點動作也沒有,完全就是一副隨便你們我不想管的姿態,如果「點天燈」爆料的是吳邪跟Mr.3有仇的話,張起靈說不定還真會相信他。

張起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公正,早在他自己意識到之前,他就已經愛上了吳邪,這讓他對整件事情有嚴重的偏頗,可是,這並不妨礙他自己對於抄襲這件事情本身產生想法。他喜歡吳邪,不喜歡這個世界追在吳邪的身後打,這是一回事。然而,他本人對於抄襲這種行為的厭惡,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麼說吧,張起靈其實有點害怕,要是吳邪是為了討好Mr.3而做出這樣的行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這件事,雖然他認為吳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誰又知道呢?在這個圈子裡,再怎麼樣的表裡不一和口是心非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張起靈為了這件事情,破天荒買了<傲慢與偏見>──他生平所購買的第一本原文小說,同時也是他這輩子看過的唯一一本愛情小說──好研究「點天燈」所說的抄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他的結論是,吳邪創作出來的東西,恰好落在一個很微妙的邊界上。

如果要說文字本身的話,那麼吳邪絕對有臨摹奧斯汀的行為,否則沒道理那麼長的句子每一個字都一樣,這是想賴也賴不掉的。然而,奧妙的是,結合上下文,吳邪所寫出來的東西,跟奧斯汀的作品是完全不同種類的生物,表達出的意義和意境也截然不同,像是用同一種素材卻創作出不同風格的山水畫那樣。張起靈個人的意見是,這樣的創作要去分辨抄襲與否的界線,那還真是不容易。

那天張起靈很早就回宿舍了,他受不了NINE GATES那些幸災樂禍的junior,而且他很想見到吳邪,他有太多事情想要問他,只是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他能用什麼身分去問?有什麼資格去說?對於吳邪,他除了室友以外,誰也不是,不是嗎?

吳邪進來的時候正在講電話,張起靈沒開燈,躺在上鋪,看不見吳邪的人,卻連電話的另一頭在對吳邪說些什麼都能聽得很清楚。

「……大姪子,我今天就算給你這樣一個位置,你也要坐得穩,坐得正,它才是你的。你在這位置上,下面就算有人在鬧、在鬥,即便是掰開了你的大腿想把這位置抽走,你也要鐵了心的坐在上頭,這才會是真正屬於你的。」

「三叔,我是一直到了這一刻才明白,」吳邪的聲音很平靜,卻蘊藏了某種一觸即發的情緒:「原來,您終究是一點都不了解我。」

張起靈聽見吳邪喀地一聲掛了電話,然後,寢室裡就陷入一片寂靜。天已經暗了,所以房間裡非常昏暗,張起靈先前沒開燈是因為他躺在床上,懶得去開燈,反正他也無所謂開不開燈。可是吳邪現在似乎也沒打算開燈,而厚重的窗簾擋不住窗外的嘈雜──媒體還沒走,他們沒有堵到吳邪之前,不會走。就算是堵到了,大概也不會走。他們在窗外的聲響彷彿在尖叫著「更多!更多!」、「不夠!不夠!」張起靈想,他們不會明白,這圈子裡的人也一樣是人。不錯,演藝界就是賣身、賣臉、賣隱私,但是從來也沒有人說過他們把自己身為人所應該得到的尊重也全賣出去了。

原本張起靈想讓吳邪冷靜一下,再出聲關切,可是吳邪實在沉默太久,讓張起靈有些擔心,於是,他就從上鋪探出頭,尋找吳邪的身影。

吳邪背對著張起靈,看不清臉,但是,吳邪全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或憤怒,而是因為再強大的自制力,也無法壓抑心中洶湧的情緒。然後,吳邪身軀一震,似乎是突然發現張起靈的存在而猛地轉過了頭,在昏暗的室內,吳邪顯得比平時蒼白,臉上掛了一個張起靈從沒見過,也無法形容的神情──不是他平時那令人火大的笑容,而是赤裸裸的真實,真實的,吳邪。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破碎,張起靈簡直無法想像這麼溫和的人心底怎麼能夠藏著這種全然的破碎?那麼乾淨的眼睛裡誰能忍心讓他承載著疤痕?這一眼,只一眼,就讓張起靈的冷靜徹底瓦解。

在張起靈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他已經從上鋪一躍而下,直起身,他只知道吳邪的臉在他的視線中放大。吳邪的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還沒說出口,他的手指碰到了桌上的某樣東西,那些東西凌亂地散到地上去發出不小的聲響,可是那一切都不重要。

他吻了吳邪。

吳邪的嘴唇有點冰冷,而且不斷地在顫抖,張起靈用手輕輕捧著吳邪的臉,想要憑藉這個簡單的動作將溫度傳遞過去。他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想要傳達給對方,卻又那麼絕望的不善詞令。一直到這一秒鐘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瘋狂、多麼深刻地愛上了眼前的這個傢伙,這個可愛卻讓人心急、這個才華洋溢卻又抑鬱的像月亮陰暗面的傢伙。

張起靈退後,斷開這個吻的時候,他什麼覺悟都做好了。他不奢望吳邪愛他,甚至不認為吳邪還會認他這個朋友,說不定吳邪會直接報警把他抓走,而那或許也是一件好事,NINE GATES裡有變態同性戀這種消息說不定能壓過吳邪抄襲的新聞,讓媒體暫時放棄騷擾吳邪。

只是,他垂著視線,沒有望向吳邪。如非必要,他希望能夠保留這一絲懦弱的權力,他想他終究沒有勇氣直視吳邪的眼中反映出自己時,帶著厭惡或噁心的光芒。

吳邪沒有立刻說話,好一陣子後,張起靈才感覺到自己袖口有一股拉扯的力量,低頭一看,張起靈才發現吳邪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口,不知道已經多久了。

「你……」吳邪的聲音非常沙啞,幾乎發不出聲音:「你明白……那些……」

很奇怪,張起靈完全知道他想說什麼:「嗯,我明白。」

他明白,那些爭名奪利的事情,吳邪,從來就不曾在乎。他的眼睛所看的,從來就不是那個方向。

張起靈感覺到施加在他袖口的拉扯鬆開了,吳邪幾乎像是在依靠他那樣,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了一下張起靈。

Comment

豬同學 says... ""
這個故事裡的吳邪總是讓我想到張國榮的遺言……
2013.09.22 22:10 | URL | #- [edit]
ire says... ""
其實....我有的時候寫一寫也會想到,還會拿玻璃之情出來聽TvT
2013.11.24 21:31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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